那把弓似乎并无实体,而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,仅仅是被冷惊天随意的拿在手中,并未灌注任何真元,那炙热到仿佛能融化天地万物的气势依然扩散开来,漂浮在他们身周的淡淡云雾,在这股火气的蒸腾下,瞬间化为水汽,消散于无形。
冷惊天缓缓抬手,搭上弓弦的时候,本来空无一物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支真元凝结而成的箭。
弯弓,搭箭!
随着弓弦被拉成满月,大弓上的火焰一涨一缩,竟瞬间全部灌注进入那支箭中,整张弓显出了本来面目,而那支箭,则染上了一层火光。
紫色的火光!
夜无声紧紧盯着冷惊天手中的大弓,先发制人,在冷惊天拿出那弓的时候,他就已经想要动手,可是,随着那把大弓的出现,冷惊天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势,不仅将他死死锁住,还将冷惊天笼罩其中。
在那股气势笼罩之下的冷惊天,一举一动间,竟没有丝毫破绽!
夜无声想动,却不知该怎么动!
眼见那仿佛携天地之威的恐怖一箭已经蓄势待发,夜无声一咬牙,双手迅疾的落在古琴上,音乐如同狂风骤雨般骤然响起,随着琴声,空气中忽然响起无数细微而急促的“嗤嗤”声,却是蕴含强大真元的琴声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小针,刺破空气,向冷惊天刺去!
“哼!”
冷惊天一声冷哼,哼声竟盖过了夜无声的琴音,在空气中回荡着,夜无声虽然听不到,却也被这声音震的两耳疼痛,不过,他此时已无瑕顾及这些。
那股威压越来越强,从四面八方压迫下来,仿佛一个囚笼一般牢牢锁住夜无声,同时,恐怖的压迫力,挤压的夜无声全身上下都疼痛异常,甚至让他产生了听到自己骨骼在咔咔作响的错觉!
直到这时,夜无声才真正认识到面前这人的实力,此人修为之强,甚至比七杀犹有过之!
就在这时,冷惊天终于松开了捏着弓弦的手!
“嗡!”
一声轻响,此时听来却那么清晰,那支燃着紫火的箭猛地离弦而出,刺破了空间,飞向夜无声!
火,能融化冰雪,能融化空气,甚至,能融化……声音!
箭离弦,耀目的火光猛然一闪,夜无声只感到眼前一花,等到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,却发现,那漫天的音波小针,在那一下火焰蒸腾之下,消失的无影无踪,夜无声勉强释放的一击,刹那间完全被破!
“也不过如此!”
冷惊天冷然一笑,手中大弓往前一推再一转,那支已经到了夜无声面前的紫火箭骤然一停,箭上的火焰忽然离箭,向周围扩散出去,就仿佛一头巨怪,向着夜无声张开了恐怖的巨口!
火焰一开一合,转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囚笼,将夜无声笼罩其中,夜无声迅速拨动古琴,却发现无论何种术法,一碰触到火焰,就仿佛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,而火墙上传来的阵阵热量,就像一种无声的警告,让夜无声不敢以肉身去尝试破开这个囚牢。
“你的修为,即使放在我们族中,也可算得数一数二了!”透过半透明的火墙,夜无声看到已经收了大弓的冷惊天向他走来,“我也算是惜才之人,若是在平时,我非但不会抓你,说不定还会传授你一二,但如今为了我族大业,也顾不得那许多了,你要怪,就怪你生不逢时吧!”
说罢,冷惊天伸手往火焰囚牢上一按,那散发恐怖热量不停跳跃着的火焰一触碰到冷惊天的手,立刻安静了下来,连热量都收敛了,冷惊天手中传来一股吸力,就这样提着火焰囚牢往远处飞去,同时,另一只手往后一挥,打出一支蕴含神念的小箭,转瞬消失在云雾之中。
……
狐岐山下,一处山林中。
两个人静静的伏在一片高草丛中,等待着那支携带了冷惊天命令的小箭,只是,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,那支箭依然没有出现,饶是两人极有耐性,也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说,大和善那边,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啊?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个信儿?难道被那人跑了?”其中一人小声道。
“别瞎说!”另外那个年纪稍大些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,低声道:“大和善那么高的修为,抓个人怎么可能抓不到,一定是有其他原因!”
虽然这样说,实际上他心中也没有多少底气,冷惊天给他们的命令中,并没有说要他们等多久,如果冷惊天的箭一直不来,难道他们就一直这样等下去?
就在两人一边继续等待,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的时候,第三个声音忽然自他们身后响起。
“你们是在等这个吗?”
苍老的声音,轻而且低沉,却异常清晰,仿佛就在两人耳边响起一般。
两人大惊转身,只见距离他们不到一丈的地方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,一个老人!
两人虽惊,却还算镇定,第一时间祭出了各自的法宝,就要发动攻击。
“淡定,淡定,我没有恶意。”老人见状轻轻摆手解释,两人哪里会信,手下不停,准备继续攻击,却忽然感到一股极强的威压当头罩下,将他二人完全困死,再动不得分毫。
老人微微一笑,右手一抛,一支小箭被扔到了两人面前的地上,赫然便是冷惊天打出的那支附有他神念的箭。
“东西给你们了,至于我与你们约定好的东西,我也带走了,就不劳烦二位了。”老人淡然一笑,身体微微一晃,两人只觉眼前一花,面前已经失去了老人的踪迹,同时,他们只觉身上一轻,那股威压也在老人离去的同时消失了。
“这老头的修为,怕是不比大和善弱吧。”年轻点的那个呆呆的问道。
年长的那个轻轻点头,捡起地上的箭,以苍羽阁秘法灌入真元,冷惊天附于上面的命令立刻传入他脑中。
“大和善已经抓住了那人,让我们把货交给对方,不好,货!”他脸色猛的一变,跳到旁边,伸手往地上一掀,原来他们的下方竟是一个小小的空洞,而他二人,正守在这个洞的上面。
地面上的伪装被一下掀开,只是,洞中此刻已经空空如也,又哪里还有什么货的踪影……